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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是1949年11月11日正式成立的,如今已经走过了58个春秋。当时,虽然人民空军只有一个中队10多架飞机,但它在开国阅兵仪式上的首次公开亮相却震惊了世界。
空军雏形
1949年5月,全国绝大部分省区都已解放,但盘踞在山东青岛的国民党空军再次对北平进行了偷袭,北平南苑机场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中。
国民党空军对北平南苑机场的空袭,在国内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为了保卫北平,7月26日,中央军委决定以第四野战军第十四兵团机关为基础,组织一支空中作战部队,负责守护北平的空中安全。8月15日,南苑飞行中队成立,这是我军第一支空中作战部队。他们的任务是随时防止敌机来袭,保障开国大典的安全。
曾在苏联航空学院学习、时任军委航空局局长兼东北航校副校长的常乾坤与航空局的苏联专家一道迅速拟定出了一套应急维修议案,并派出专人到各地去搜集国民党遗留下来的飞机残骸。
时任飞行阅兵队员、空军原副司令员林虎说:“那个时候我们不懂什么是飞机,我们的常乾坤副校长就说什么是飞机?是铁的,比铁轻,有像飞机的样子的就行,我们就到东北各地去搜集。我当时和两个人一组,到铁岭一带去寻找。”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紧张努力,居然拼凑出了17架飞机。由临时凑起来的飞机和临时凑起来的人员组成了一个空军中队,这就是人民空军的雏形。
接受重任
1949年9月的一天,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会议正在北平怀仁堂举行,中南海的上空突然响起了飞机的阵阵轰鸣。由于4个月前,北平南苑机场曾遭受空袭,一时间,会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正在主持会议的周恩来总理微笑着告诉大家: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是来保卫我们的。代表们激动了,长时间鼓掌: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飞机了!
说也奇怪,自从南苑飞行中队建立起来后,从前经常袭扰北平的敌机再也没敢露头。1949年7月,开国大典筹备委员会决定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作为开国大典一个重大项目。8月下旬,阅兵总指挥聂荣臻在听取关于北平安全工作的汇报后,突然向军委航空局局长常乾坤提出了一个问题。
聂荣臻说:“你们能不能够组织一个飞行队?通过天安门,接受毛主席、朱总司令和新中国领导人的检阅?”当时常乾坤局长就作了一个肯定答复,他说可以组织一个小队,小一点的,大队组不起来。
会议结束当天,常乾坤就与航空局作战教育处长方槐商讨拟定受阅飞行方案,把当时所有能够飞行的飞机调集起来,进行维修保养,准备参加检阅。此时,距离10月1日的开国大典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雷达等航空通信设备,没有空中导航系统,有的飞机连机舱的仪表也是坏的,他们就因陋就简、土洋结合,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引导受阅飞机准确飞越天安门的任务。
带弹飞行
通县有个双桥镇,有个比较明显的楼房,摆上白布,那时候天气能见度不好,只有到双桥上空把方向罗盘对好了,就可以直接飞过去了。通过天安门还有一个问题——不能飞得太低,也不能太远,高度要刚好,毛主席他们抬头就能看到,下边游行的也能看到。
导航的问题解决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南苑飞行中队的首要任务是负责北平的防空安全,参加受阅编队飞行,中队不得不动用所有的飞机,如果在受阅时,北平受到敌机的偷袭怎么办?经过反复研究和推敲,方槐向总指挥聂荣臻提交了一个连担任飞行阅兵顾问的苏联专家都十分震惊的“带弹受阅飞行”预案。
按照世界阅兵的惯例,为安全起见,阅兵时任何兵种都不能携带实弹,飞机就更不用说了。况且当时我们的飞机“带弹飞行”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而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飞机的机种很杂、性能很不稳定,危险系数很大。
方槐跟聂荣臻说,准备在地下搞两架带弹的,在空中搞两架带弹的,这是很危险的事。
经过一番认真思考,聂荣臻向中央上报了这个方案,得到了毛泽东、朱德和周恩来的认可,“带弹飞行”方案就这样被确定了下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聂荣臻亲自来到南苑机场挑选了带弹飞行的飞机和飞行员。
循环飞行
1949年9月下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与时任开国大典筹委会主任的周恩来总理一起来到南苑机场看望了全体受阅飞行人员,在充分肯定南苑空军中队工作的同时,朱总司令不无遗憾地说,要是再能有几架声势更大的,就更好了。
为了充分显示军威,在无飞机可增加的情况下,在周恩来的主持下,军委航空局重新修订了受阅飞行方案。这一修改也给许多国外媒体留下至今都难以解开的中国首次阅兵受阅飞机数量之谜。
周恩来同志和大家商量,能不能让飞机循环飞行?大家感觉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在前面的3个分队的P51飞机速度非常快,它可以达到每小时703公里的飞行速度,转场、绕一圈飞行完全没有问题的。
从接到命令组建阅兵飞行队,到组织飞行、机务人员进行培训,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在受阅飞行的前一天,每个参加受阅的飞行人员都留下了这样一段誓词:我参加检阅,一旦飞机出现故障,宁愿献出生命,也不让飞机掉在广场和附近的建筑物上。
接受检阅
1949年10月1日下午4时,阅兵指挥部向受阅飞机下达起飞的命令。空军受阅机群的17架飞机轰鸣着依次从南苑机场腾空而起,按照规定的航线、高度、速度出航,在北京东郊通县双桥铁塔上空编队集结待命。
4时35分,当战车、坦克方队通过天安门时,受阅机群由总领队邢海帆带领,在地面指挥的引导下,以整齐的编队,分层次依次进入受阅航线,由东向西飞向天安门。最先飞越天安门广场的是编成3个“品”字队形的9架P-51型战斗机,这其中,就有担负空中警戒任务的两架带弹飞行的战机。接着是排着“一”字队形的两架蚊式轰炸机和3架C-46型运输机。编队最后的是两架教练机和通讯机。
这组飞机由方槐担任长机驾驶员,当它们飞过天安门广场时,人们发现5架飞机的机头几乎同时一上一下不住地点头,飞行员用他们独特的方式向党和国家领导人敬礼。
毛泽东似乎也领会到了飞行员特别的心意,他一遍遍地向空中盘旋的飞机招手致意。17架受阅飞机按照事先制定的方案,安全、准确地飞过天安门广场,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松了一口气。
可当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时,天空中再次响起了轰隆隆的飞机声,由9架P-51型战斗机组成的受阅飞机的第二梯队又一次进入到人们的视野,天安门广场再次沸腾起来。这种独特的飞行受阅方式就连多次采访其他国家阅兵仪式的外国记者,也没能看出其中的奥秘,他们在随即发出的报道中声称“一共有26架飞机参加了编队飞行”,并惊呼“中共一夜之间有了自己的空军”。
在开国大典上,朱德总司令诙谐而不失幽默地说,直到今天,我这个总司令才成了名副其实的三军总司令。而当天晚上,毛泽东激动地写下了这样的话:建立一支强大的人民空军,保卫祖国,准备战胜一切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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