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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与文学,二者能否得兼
□胡兆燕
发布日期:2007-11-12   查看次数:224 【字号 】【打印】【关闭

    ●发达国家的文化现实,已经无数次证明了文学和商业关系并非对立;

    ●一个作家的价值,应该体现在他对社会人文、思想、文化等方面所做的贡献,而不在于在市场上是否流行——

    近日,2007年度中国作家富豪榜再次发布。80后作家郭敬明以年收入1100万元名列上榜25名富豪之首,紧随其后的是借电视媒体迅速走红的学术明星于丹、易中天。著名作家刘心武、贾平凹则位居天下霸唱、当年明月为代表的新兴网络写手之后。

    据了解,榜单相关数据以图书版税为基础,发行册数主要来源于图书版权页和出版社发行部,此外,还综合了北京、武汉和成都等地图书批发市场提供的数据。

    不难看出,上榜富豪中不少人已然跻身于大众所熟知的明星范畴,如于丹、易中天、王朔、余秋雨等。青少年作者更是闪亮登场,占了不少席位,除郭敬明外,还有像饶雪漫、韩寒、安妮宝贝等,一些超人气网络作品在改编出书后发行量都不低,很多甚至超过了传统意义上的专业作家。

出版业的狂欢盛宴

    在那些销售数字背后,隐藏着书商们的精心策划和各式宣传,吸引读者眼球的,或许恰恰是文学之外的东西。

    上榜人物中真正算得上作家的能有几人?

    其中有很多人,随着知名度的提高,已经形成了一个品牌。像郭敬明、韩寒,早已成了畅销书的代名词,只要是他们写的就有人买。一旦有新作问世,无论长短、风格,出版都是水到渠成,有时甚至成为各大出版社激烈争夺的对象。

    这也和出版业现行的环境息息相关。出版社是企业,要赢利,作品不挣钱怎么出版?因此,现在畅销的大部分作品,都在某种程度上迎合读者需求,迎合市场。只要能够尽快收回投资并获得利润,作品本身的品质并不是老板们最关注的。成名也罢,有钱也罢,只不过是媒体炒作下的一场狂欢的盛宴而已。

    民营书商路金波曾这样分析,我们的社会还没有出现真正意义的中产阶层,目前的市场是小朋友和退休人员的市场,真正属于知识分子的市场是很小的。所以最强的作者卖不过这些青少年作者和电视学者。就是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的获奖作家也很少能与之比肩。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让喜欢喝可乐、泡吧和洗桑拿的郭敬明成为了作家中的畅销王。

挣一千万到底多不多

    随着强大奔涌而来的商业时代,“举家食粥酒常赊”而写出《红楼梦》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有人认为,作家也是一种职业,付出劳动就该获得报酬。与体育、文娱界相比,作家确实很穷,毕竟在中国,看书、买书的人不多。一个歌手唱一首歌可以拿几十万,画家的一幅画可以拍卖到近千万,这已经是人们所熟知的正常现象。罗林通过《哈里?波特》成为了英国首富女性,财产甚至超过英国女王,还有像日本的村上以及捷克的作家,他们的作品既挣了钱,也能获得大家认可。商业自有商业的逻辑,没有无缘无故的畅销,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滞销。1000多万对一个中国作家来说并不算多。

    对排行榜也有另外的看法。

    有人认为,如此排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评判的标准已经渐渐发生了偏离。金钱不但开始左右国人的灵魂,而且开始左右作家的笔、作家的脑,让他们沦为数字游戏的牺牲品。作家正在被市场与消费的黑洞所吞噬。如同批评家谢有顺所说,作家与现实已经结成了一种过于甜蜜的关系,这种甜蜜的关系的代价就是丧失作家的品格,丧失作家这个称谓的真正含金量——作品本身。

文学乃是绝处逢生之活

    怎样才能写出好的文学作品?

    不久前,荣获了第三届北京文学节终身成就奖的林斤澜老先生在颁奖典礼上就小说语言方面、小说艺术及理论方面发表了独到见解。

    他说:畅销书不一定是因为文学因素,它可以因为别的因素畅销。比如有些电视明星、体育明星,他们写的自传会非常畅销,这是读者对他们的个人情况感兴趣,跟文学没关系。好的文学书是长销的。

    有人常问我成功的作家是什么样子?我觉得有两个词可以概括:一个叫“想入非非”,一个叫“无所事事”。“想入非非”,就是有个性、有独创;“无所事事”,就是说你自己的,既不解释政策,也不解释思潮。

    我有一个观点是“文学乃是绝处逢生之活”。就是说,文学这一门,官场上它也吃不开,市场上它也吃不开,它无利可图,谁都不干了,就剩三两个人还愿意干,还喜欢写,这才是好小说诞生的时候,是出绝活儿的时候。

    文学影响心灵,写作创造财富。放眼世界,发达国家的文化现实,已经无数次证明了文学和商业关系并非对立,个人创作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市场。钱固然能代表一个作家的走红程度,但一个作家的价值,应该体现在他对社会人文、思想、文化等方面所做的贡献,而不在于在市场上是否流行。我们只有寄望于二者兼和,提高整体国民阅读水平,希望那些既被市场认可,又有文学价值的作品尽早诞生。


《民主与法制时报》(2007-11-12 B05版 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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