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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步先:目前唯一在世的当年卢沟桥守兵
马步先,1920年出生在河北省冀县,17岁时来到北平加入29军37师110旅219团3营12连,是目前唯一一位在世的当年驻守卢沟桥的士兵。
马先生很重视自己所属部队的番号,因为这个番号里包含着诸多被载入史册的爱国将士:时任29军副军长的佟麟阁将军,37师师长冯治安将军,219团团长吉星文,3营营长金振中……
29军的前身是冯玉祥西北军,由于装备较差,冯玉祥特别强调肉搏训练。1933年春,29军大刀队在喜峰口战役中夜袭敌营,取得了“九?一八”以来一场振奋国人的胜利。四年之后的卢沟桥事变中,大刀再一次向鬼子的头上砍去。
1937年5月,马先生所在的第12连(7月7日当晚驻守卢沟桥的是第11连)及其他3个步兵连在营长金振中率领下由西苑到宛平县、卢沟桥,接替109旅某团的防卫任务,开始驻守卢沟桥。
“1937年6月开始,日军就没日没夜地演习,有时就在宛平城边演习攻城,闹得我们白天晚上不敢脱衣睡觉,当时3营的主要武器是大刀,我们手里拿着大刀,刀片儿都攥出水了。7月7日晚11连守卢沟桥,日本人说丢了一个士兵要进城搜查,中国军队坚决不让,结果日军开枪了,11连顽强抵抗,很英勇。”马先生说。
北京市档案馆在制作卢沟桥事变纪念专题时,偶然发现了一首名为《卢沟桥歌》的歌谱,而马步先则为我们提供了歌词:“歌词是这样写的:‘卢沟桥,卢沟桥!男儿坟墓在此桥!大刀挥起敌人跑!’这句词是我们29军的誓言。29军的大刀队举世闻名!”
冯治安: 日本人眼中的“顽固派”“反日元凶”
卢沟桥事变爆发时,冯治安将军是第29军37师师长兼河北省政府主席。抗战的八年,冯将军转战各个战场,充分展现了中国将士的拳拳爱国之心,也因如此,他与女儿冯炳如相处还不到两年。
当年的冯女士还是个孩童,加之与父亲相处时间短,回忆起父亲的经历十分困难。1987年以后,关于抗战正面战场的资料记载越来越多,冯炳如女士开始搜集线索,走访当年跟随父亲的将士。根据他们的口述及留下不多的书信,冯女士研读着那个国难当头的岁月里,父亲不屈的民族气节。(以下文字为冯炳如女士讲述,记者整理)
卢沟桥事变之前,日军军事演习日渐频繁。对此,29军人人义愤填膺。父亲毅然下令:要和日军的演习针锋相对,今天日军在哪里演习,明天我军就在哪里演习,而且一定要练出威风,演出水平。于是37师官兵与日军的一场场演习对抗在北平西南郊展开了。对日军的挑衅,父亲的态度是绝不屈辱求全。
7月7日上午,日军又到卢沟桥北侧演习挑衅,气势汹汹。当晚,日军妄称丢失一名士兵,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蓄意挑起事端。110旅旅长何基沣立即向在保定省政府的父亲打电话报告情况,父亲闻讯立即赶回北平,召集何基沣、吉星文等布置应变措施,并下达了武力抵抗的命令:“卢沟桥为平津咽喉,华北锁钥,关系至重,务必固守,不准日军一兵一卒进入,不许放弃一尺一寸国土,彼如开枪,定予迎头痛击!”
父亲不赞成以退让换取和平,他认为中国军队要一改过去的屈辱退让,要英勇抗击。他说:“卢沟桥为尔等坟墓,应与桥共存亡,不得后退!”
父亲认为,1933年长城抗战时,我军虽装备极差,但仍能在喜峰口战役中获得大捷。如今装备改善了很多,完全有条件与日军一拼,早晚都是打,晚打不如早打,应趁日军布置未稳主动出击,拿下日军军营。
果然,29军将士们的殊死搏杀令日军死伤严重。日寇恨得咬牙切齿,称父亲是抗日的“顽固派”、“反日元凶”。日本出版的《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写道:“作战主要目标指向29军抗日意识最强的冯治安37师……”“采取下列强烈措施……处罚责任者包括罢免冯治安……”
面对日寇的侵略,29军将士同仇敌忾,从父亲冯治安到普通士兵大家心意相通:凭10万训练有素的劲旅,及全国人民的支持,定会再次赢得喜峰口那样的胜利。但在蒋介石不抵抗政策的压制下,29军被迫于7月28日撤出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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