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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2月3日至3月14日是春运时间。春运多载返乡人,揣钱回家的人多是农民工,长途跋涉选择铁路,故窃贼多集中在铁路作案,这就是电影《天下无贼》的大背景。 黎叔说“不怕脚踩风,就怕手抓空”——偷不着没面子。今年春运还没结束,一些“手抓空”的铁路窃贼被北京铁路警方女子反扒队抓了个实在。 1月24日,北京铁路局宣布:提前10天进入春运。 当晚,北京西站第九候车室。人头攒动。 检票口上方的电子显示屏上“l479”红字闪烁,这是开往山东济宁的一次临时列车,开车时间是22:47。 30岁出头的吴成贵(化名)看起来有些显老。他一身农民工打扮,把肩上的包放在座位上,一边绕开人,一边向检票口慢慢走。到检票口看了一下,然后绕到另外一排又慢慢走回来,如此反复几次,把周围的几排都绕了个遍,眼睛漫不经心扫过每一个人。候车室的拥挤人群,几乎没有人会注意他。 开始检票。吴成贵挤在人流中间缓慢前行。终于到了站台,像是第一次乘火车,挤了5个车门都被列车员告知上错车厢了,最后终于上了属于自己的6号车厢。 老吴刚要坐下,旁边的一个女中学生拍了他一下,抬头一看很陌生……突然觉得左手接触到一个硬的东西,他大惊且下意识地挣扎:“你干什么干什么?”这时,他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戴上了手铐……在老吴的兜里,有726块钱,而这些钱的主人不是老吴。 老吴的职业是贼。 女中学生的真实身份是北京铁路警方女子反扒队的刑警小雍。 北京铁路警方从1月10日开始,组织开展了“震慑”专项反扒行动,300名反扒民警组成100个反扒小分队进站、上车开展反扒,一支由女警组成的女子反扒队就散入其间。北京铁路公安处的王海蛟向《民主与法制时报》记者介绍:“这是我们首次启用女警。”
女便衣不容易被窃贼注意
在反扒队中,有很多警组,女子警组为每组4人,执行任务时一般还配备两名男警。“好多窃贼是力量型的,我们要保证万无一失”。王海蛟解释这样的配比和分工,“其实女警的作用主要还是摸线索,男警打外围,这样配比特别方便而且不会引起注意。贼一般防男便衣,他们一般忽略妇女,特别是小女孩。你看我们的女警,都像中学生似的。” 女人不容易被窃贼注意,中学生更被贼忽略。这个要领被铁路警方应用到实战当中是在1993年。 这一年,警方锁定了一个十余人组成的流窜团伙。他们在车站和列车上有恃无恐地大肆盗窃旅客财物,甚至在旅客发现时,竟掏出匕首恐吓。而这伙人有着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侦查员们有好几次跟踪蹲守,都被他们警觉。这时案件侦破组研究决定,让女警么玉红(化名)参加跟踪调查,主要负责掩护和转移视线。窃贼在列车上作案时,发现一个妇女在看他们,就恶狠狠地向她瞪眼进行恐吓。最后在西直门火车站一锅端的时候,窃贼也不敢相信,身边这个“好事胆小的农村老娘们儿”是警察,这个化了装的警察就是么玉红。 “警察和贼的眼光不能碰,一碰准炸。”么玉红在几次参照分析之后,看到了长期以来铁路警方反扒的软肋,“贼一般防男便衣,男警一般都挂相儿。”反过来想:女警也是警,具备警察的一切业务素质,但在反扒这件事情上,一换便衣还是女子隐蔽性好。 么玉红自己在心里列举出几条女警反扒有利条件:女警上车少,不按牌理出牌会有效果;男便衣长期跟车即使不是脸熟,也会“挂相儿”,所以贼就“不下活儿”,也就不容易抓到证据,而女便衣则隐蔽性强;男女配合,形成互补,让贼防不胜防。 她向领导建议成立女子反扒组。但苦于女警太少,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06年,队里终于分来了几名年轻的女民警。就这样,组建一个3人的女子反扒组水到渠成:组长么玉红和两个徒弟——小雍、小徐。 从2006年“十一”黄金周反扒组小试牛刀到现在,4个月的时间,么玉红的两大高足都“放单飞”了。 1月24日晚,北京西站候车室的场景,就是小雍给师傅么玉红在今年春运交的第一份作业。 如果用常人的眼光,贼老吴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而小雍用专业眼读出的却是如下“技术参数”。有了这些“参数”,贼形难遁。 普通旅客乘车,一定觉得自己带的包很重要,只有贼才会丢下自己的包不管;普通旅客直奔座位或者检票口,而贼在候车室每一排都“扫”遍,在寻找和盯着目标;不说话,偶尔说话的几个人也都形迹可疑;检票拥挤,挤入人群的速度极快,并且一定是在人群中间而不是边上;随人流前行时,他行进很慢或者时有倒退,手在底下轻探别人的后裤兜;上车时不停地在车外一节节的车厢走,哪个车门人多就挤哪个,通常会连续挤好几个…… 小雍说不出栽在自己手里的贼有多少,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起码小徐姐我们两个就互相‘插旗儿’——外围瞭望,看被盯住的目标有没有同伙并作防范。”
硬座车厢的警贼PK
女警小徐买了很多衣服,都带在身边,为的是反扒方便。“跟的时间长了,贼就会对你有印象,那我们就白忙了。”所以就换衣服。夏天衣服不占地方可以多带,春运的时候最多只能带两件羽绒服。 小徐的衣服一般都是黑、灰等中性色,这样不招眼,电影《天下无贼》中的女贼小叶那样打扮的,“不会也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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